可真解开时却愣了。

里面哪有什么碎银,除了几锭锃亮的马蹄银,其余都是些金瓜子。

在鎏金荷包里摸索许久,终于拈出一颗最小的金瓜子。

虽还是觉得不大妥帖,可不拿他又赖着不走。

“这颗已是让我占大便宜了。”

说罢,她将余下的金银都塞回去,系紧鎏金荷包丝绦,连带着药一并递给了男人。

谢惊澜接过荷包,却依旧不去碰那瓶药。

他凤眸微挑,漫出点促狭的光,“药留下,明日还需凝儿为我上药。”

“你……”

她刚启唇,男人已转身离去,融进了暮色里。

……

季香兰走出一段距离还踮着脚往那院门里瞅,嗓门压得低低得却掩不住兴奋。

“哎呦我的老天爷,那、那男人是谁,薛婶子你可知道?”

薛嬷嬷没想到侯爷今夜会来,要是知道他来,断不会领着季香兰这个时辰回去。

嬷嬷正绞尽脑汁想借口,嘴里含糊着组织语言,“他、他是……”

季香兰忽地猛拍大腿,眼睛亮得吓人,“我知道了,他是柳家的对不对?”

“柳、柳家的!?”

“是不是夕宝娘的小叔子?”季香兰一脸吃瓜的样子。

薛嬷嬷喉头一哽,话在舌尖转了三转,最后只化作一声含糊的“嗯——”

季香兰更认定了自己的猜测。

“我就说嘛,前两日有柳家人来打听夕宝娘,我当时还生怕是来抢孩子的,特意把人诓去了南边庄子,”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连带着一丝坏笑,“原是那小叔子惦记嫂子,兄死叔就嫂,我懂我懂……”

季香兰絮絮地念叨着,薛嬷嬷却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