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只瞧见个背影,却觉得那通身的气派和个将军似的。
偏生夕宝娘还半伏在他身侧,发顶刚到他肩头。
那精壮的腰身上头,明晃晃地搭着只白生生的手……
“我的娘哎!”季香兰倒抽一口凉气,“男、男人!!!”
正搭在谢惊澜腰身的手猛地一颤,药膏“啪嗒”掉在了地上。
几乎是瞬间起身,温凝便看到薛嬷嬷和香兰嫂子跌跌撞撞地往外退。
她耳后霎时烧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捉奸在床。
再撞上谢惊澜好整以暇的目光,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让她气结。
温凝气极,“你、你快走!”
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侧身而起,不紧不慢地拢起散开的衣衫。
“已经被人瞧见了,不差这一时。”
男人系好玉带再侧过身来,已将自己掩了个严实。
目光扫过木桌上摊开的绣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你身子刚好,为何要做这些?”
她脸颊的红还没褪尽,只淡淡回道:“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
未再多言,谢惊澜抬手解下腰间的鎏金荷包,“可否将你的药膏卖与我?”
说着便将荷包放在了绣绷旁。
那荷包鼓鼓的,一看就不止买药膏的钱。
温凝拾起地上的药瓶,递给他,“不用,你拿去涂便是。”
谢惊澜避开她递来的手,“白蹭药膏,不是我的道理。”
捏着药罐的手指紧了紧,她心里暗忖:这会倒想起不白用了!
罢了,不赚白不赚。
本想从荷包中拈出一小块碎银,权当“药钱”,余下的好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