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夕宝自下半夜开始哭闹不止。
温凝将他抱在怀里,撩开衣襟再次尝试喂奶。
可刚送到夕宝嘴里,便觉得不对劲。
她低头用唇贴了贴夕宝的额头,感觉像是触到了块在太阳下晒了许久的暖玉。
“乖乖不哭,娘看一下。”
她一边安抚着夕宝,一边腾出一只手,然后三指并拢轻轻按在小家伙后颈。
三指宽烫,确是发热了。
薛嬷嬷在床榻另一边睡着,听到动静,她披衣起身,忙点亮桌案上的烛灯。
借着灯亮,温凝这才看清,夕宝的小嘴周围浮起一片细密的红疹,一直到下巴、脖颈,甚至是胸前。
“夕宝过敏了。”
嬷嬷闻言,抱起夕宝轻轻晃哄,“这么小的孩子,怎会过敏?”
孩子小,只吃娘亲的奶水,温凝便将这几日吃过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无甚特别的,唯有香兰嫂子给的野山核桃,她放在了杂粮粥里。
“怕是夕宝对野山核桃过敏,我吃了没事,透过母乳过给他了。”
嬷嬷忍不住焦急地道:“夕宝刚过满月,孩子脏腑娇嫩,药喂不得,奶又吃不得,这可如何是好?”
温凝看了眼夕宝通红的小脸,定了定神,“他现在发热,是过敏闹的,只要断了源头,热自然能退些。
先喂他两日米油吧,我把奶水往外挤一挤,喝些清热解毒的汤药,待奶水干净了,再喂给他。”
薛嬷嬷点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实在不行,再去打听有没有谁家奶孩子,咱们去借点母乳也行。”
“嗯。”
温凝将细棉布浸在温水中,捞出来拧成半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