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猖獗,竟连官道上的药材亦敢劫掠。

他本不应在此刻分心,然而山匪逃窜至这田庄附近,他率队追剿山匪折返之际,竟不由自主地踏上了这条熟悉的小径。

他只是想躲在这房里看上一眼。

可偏偏进来时这窗纸已被热气蒸得半透。

他隔着粗布帘缝隙,瞥见一道婀娜的身影。

水雾氤氲间,她仰起脖颈,湿漉漉的长发蜿蜒在雪白圆滑的肩头上。

雪肌玉骨,丰韵娉婷,还是他记忆中的美好,却因生育更多了几许惊心动魄的挺拔柔韧。

他呼吸一滞,喉间发紧,指节被攥得发白。

这才一时失神,腰间的佩剑不小心碰到了木柜上的挂锁。

若不然,以他谢惊澜的本事,便是在这里站上几个时辰,也绝不会让里面察觉到半分异样。

温凝正暗自攥紧了拳头,刚欲呼喊薛嬷嬷,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这野山核桃是去年秋里摘了埋在窖里的,现在拿出来跟刚摘的一样新鲜……“

“这玩意最是滋补,给小娘子熬汤放上些,或是闲来无事当零嘴儿嗑着,也香甜得很……”

原是香兰嫂子来了。

温凝顿时松了口气,应是刚才自己听岔了。

想必是香兰嫂子来时经过这偏房外,挑着的篓筐不小心撞到了墙上吧。

香兰嫂子心思纯厚,待人这般好,温凝心里又是泛起一阵暖意。

眼下虽无法重谢,可这份心意,日后总要一点点还回去的。

水声轻响,秾纤合度的身姿又重新靠回浴桶边缘。

墙根阴影处,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餍足。

他无声勾起唇角,心里已有了计较:看来这身子是养得差不多了,等料理完这拨山匪,我也该来好好“赴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