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问得干脆利落,眼底既有不容欺瞒的锐利,又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期许。
温凝指尖一颤。
多少个日夜,她提心吊胆,如履薄冰,生怕这件事被人察觉。
可现在被老夫人当众戳破,反倒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早就知道,这腹中骨血,终究是瞒不住的。
指尖轻轻抚上小腹,她向老夫人坦白,“奴婢……确实已有四个多月的身孕。”
老夫人闻言踉跄起身,盯着温凝的小腹,颤声道:“这孩子……可是侯爷的?”
泪水在温凝通红的眼眶里打转,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她根本无法说出口。
她垂下头,喉间发紧,“这孩子……是柳家的,奴婢也是被卖进侯府后,才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事到如今,似乎只有说是柳家的血脉,方能说得通了。
“你——!”
老夫人闻言,重重跌坐回椅中,扶着圈椅的苍老手背绷起道道青筋。
薛嬷嬷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没想到自己救人心切,竟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她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干瘪的嘴唇剧烈颤抖。
“老奴……老奴一时糊涂,错将遗腹子当成了侯爷的血脉,”她膝行至老夫人脚边,重重磕头,“老奴一时多舌,不光将姑娘推上了绝路,更令侯府蒙羞,老奴罪该万死,老夫人你打杀老奴罢!只求老夫人能放姑娘一条生路……”
一番话似将所有的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