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闻言,狠戾笑意陡然僵在嘴角。

这贱人好不容易落到了自己手里,怎么能轻易让薛嬷嬷截了胡。

她勾起唇角上前,不知分寸地道:“嬷嬷怕不是弄错了,这罪婢害得侯爷呕血不止,奴婢们还没教训她呢……”

薛嬷嬷见温凝脸上红肿的指印,眼神骤然一厉,她猛地抬手——

“啪!”

一记狠辣的耳光重重甩在棠梨脸上,打得她踉跄着后退两步。

“你!”棠梨捂着脸,眼中惊怒交加。

薛嬷嬷喝道:“姑娘有没有罪,还轮不到你来定夺!”

她转过身,指着两个愣神的婆子,沉声道:“还不快给姑娘松绑!”

温凝慢慢直起腰,将散乱的鬓发别到耳后。

她赶紧上前安抚好师父,而后冷眸如刃直刺棠梨三人,“师父虽年迈昏聩,却仍可为侯爷诊脉,若你们再让他老人家受惊,便是无意救侯爷了!”

眼睁睁看着薛嬷嬷将人扶走,棠梨捂着脸,朱唇几乎咬出血来。

老夫人端坐在屋内,眉间皱纹愈发深邃。

她虽常年礼佛,可但凡涉及孙儿的安危,便是菩萨心肠也要化作金刚怒目。

若不是薛嬷嬷疑这丫头有孕,便是看她沾了嫌疑,也断然不能放过她。

她看着跪伏在地上的温凝,沉声道:“侯爷虽然脱了险,可下毒的事还未查明,估且念你施针有功,此前的嫌疑暂且按下不表。

可眼下,你需与我说实话,可是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