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赶紧用袖子按了按眼角,似在强撑笑意,“没什么……”
她故意顿了顿,突然跪了下来,“奴婢自知福薄,得不到侯爷怜惜,不如老夫人就准奴婢带发修行,奴婢愿意日日吃斋念佛,为老夫人和侯爷祈福……”
老夫人被她的举动一惊,忙去扶她,“傻孩子,你这是做什么!是我应允于你在先,断不可使你萌了这个念头。”
老夫人望着她那双眼,叹口气道:“只是没想到你对侯爷如此执着,莫非当真非他不嫁了?”
棠梨泫然欲泣地点点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倒是个倔的,”老夫人附又安慰她,“这事便也急不得,侯爷性子冷,你得学那灶上煨汤,需得慢慢来,时间长了,总能将那冰坨似的心暖热了,你说是这个理不?”
棠梨装作乖顺地点了点头,“老夫人说的是,是奴婢心急了些。”
老夫人轻笑,端起刚沏好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她放下茶盏,拍拍棠梨的背,温声道:“住持亲焙的菩提禅茶,说好的今日要送给侯爷尝尝,你快些去吧,再耽搁,这茶该凉了。”
“是。”
棠梨缓缓起身,唇角无声上扬。
她事先于温凝所制的午膳中下了药,此刻送茶过去,应正逢那催情药发作之时。
而那小贱人今日又恰巧没有随侍在寺院,棠梨内心窃喜,自觉计划缜密,毫无破绽。
她端着茶盏,先绕道行至寺院一棵隐蔽的槐树下,鬼鬼祟祟地将那镂空银球埋进了土里。
然后起身拍了拍裙摆,又故作镇定地朝着侯爷偃息的东侧客堂走去。
人刚转过墙角,一棵大树后面便闪出两个圆溜溜的小光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