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蛇吐着信子缓缓爬出,在经过竹筐的瞬间,温凝猛然翻动,筐口骤然朝下,那蛇恰好被扣于其中。

她稍稍松了口气,只待白日里再将其放归山林即可。

感觉到大腿处不断传来的刺痛,她将烛盏放在桌案,拿起妆木匣子的银簪,放在灯芯处炙烤片刻,然后毫不犹豫地挑破伤口。

由于位置特殊,她无法自行吸出毒血,唯有竭尽全力将毒血挤出。

仔细包扎过后,她找出来时携带的一些进山常用药物,其中正有解蛇毒的药丸。

温凝和水吞下,这才慢慢坐回了床上。

烛光微荡,思绪渐渐回笼,她只觉这蛇来得蹊跷。

白眉蝮多生长在芦苇荡、溪边石缝。

浮宴山附近未有一溪一河,怎会在这客院里出现。

她似有若无地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按压太阳穴,才睡了两个时辰,这样猛地惊醒,大脑还有些昏沉。

想必是自己多虑了,自己才刚来一日,怎会有人放蛇来咬她。

她闭眼歇息片刻,便听寺庙晨钟初鸣,院子里也开始忙络起来。

虽然已经服下解药,可被蛇咬伤的那条腿依旧有麻木之感,令人不适。

今日是祈福祭祀的大日子,温凝便也不打算去逞那个强,若因自己动作迟缓,误了什么供奉吉时,犯了忌讳,只怕会惹得老夫人不悦。

以过往的经验,这不适之症一个时辰便可退去,所以她遣了一个丫鬟代自己向侯爷讨了半日假,以备不时之需。

她将掌心贴向小腹,只希望刚才处理及时,蛇毒不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

谢惊澜匆匆赶来,见她脸色不佳,担心地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温凝本欲如实相告,可想到自己被蛇咬伤的位置,又觉得不妥。

依照对他的了解,他定要亲眼瞧瞧才是。

“侯爷不用担心,不过是……女人家常有的不适罢了,所以斗胆求侯爷准奴婢半天假,若晌午能舒缓些,奴婢定会立时去寺院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