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入听松院,搁下包袱,径直寻至书房,却无意间瞥见侯爷书案上的画绢,懒懒舒开了半尺绢帛。

薛嬷嬷见状,便上前为侯爷收起来,岂料手未拿稳,那松脱的绢帛忽地“哗啦”一声展开。

待她看到那画里的美人,“天老爷,地菩萨,这、这、这……侯爷,他、他……”

薛嬷嬷神思稍定,整张脸“噗”地扎进臂弯里,憋笑憋得直抽抽。

这还是那个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侯爷吗?

她生怕别人看到,赶紧卷起画绢,替侯爷往书案里面挪了挪。

待她见到了温凝,这才明白,别说侯爷喜欢了,即便是她,看了都心头发软。

……

青锋正坐于值守处的一个石墩上,臀下垫着一个厚实的絮垫,面前的小杌子上放置了一碗牛肉面。

絮垫和牛肉面皆是温凝送来的,她自觉是自己害青锋受了板子,心中愧疚,所以做了碗面给他,吃了这伤也能好得快一些。

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铺着厚厚的牛肉片,翠绿的葱花点缀其中,旁侧另有一小碟腌萝卜。

青锋夹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肉香四溢,汤汁醇厚,臀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他正欲咽下,忽闻侯爷嗓音低沉,“温凝做的?”

青锋抬头,见谢惊澜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也看着那碗面。

侯爷怎么这么快便回来啦!

青锋僵在原地,顿觉自己又要挨板子了。

可这碗面也是自己挨了十个板子才换来的,他喉头滚动,此刻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嘴里的牛肉都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