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张茉莉般的小脸上泛着甜润绯红,“嬷嬷,您一路上饿坏了吧,奴婢给您做些吃的去。”
“哪能让你做这些粗活,“薛嬷嬷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了几块松子糖,放到温凝的手里,“这般天仙似的姑娘,合该用甜津津的零嘴儿哄着才是。”
二人一见如故,就像许多年未见的忘年老友,只一会便打开了话匣子。
薛嬷嬷今日方踏入府门,便闻得几个饶舌的丫鬟在胡言乱语。
“侯爷被那个狐媚子勾的连棠梨姑娘都撵出了听松院,定是因为那狐媚子嫁过人,伺候男人的功夫好。”
“是啊,听说前面嫁的那个,头一日还没过就断了气,不会是被她伺候死的吧!”
几个丫鬟闻得此言,彼此对视一眼,竟哄笑起来。
“也就新鲜她几日,等侯爷腻了她,再落回李嬷嬷手里,看她死的惨不惨!”
薛嬷嬷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你们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敢在此妄议侯爷院里的事,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信不信我先拔了你们的舌头!”
几个丫鬟见是薛嬷嬷,抖着嗓子求饶,“嬷嬷饶命,嬷嬷饶命,奴婢们再不敢嚼舌根了……”
薛嬷嬷一向看不惯李嬷嬷的龌龊嘴脸,还惯的她那双儿女也令人生厌,她听到棠梨在听松院吃了瘪,心里还觉有些痛快。
侯爷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性子冷,从没见过他多看哪个女人一眼,更别说对女人动心思了。
没想到,现在竟留了个嫁过人的奴婢在听松院。
若是说嫁过人便要遭人唾弃,薛嬷嬷第一个不肯应允。
她是嫁过两个男人的,头一个男人也是嫁过去没多久就去世了,旁人的风言风语,其中的酸楚难言,唯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只是侯爷到底不同,就算是个通房,也须得是个家生子。
薛嬷嬷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的天仙,竟勾得她家侯爷下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