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在一旁絮絮叨叨,“作死的东西!让你不要招惹那个骚寡妇你偏不听,现在可好,被那个活阎王给盯上了!”

唐柱一脸不在意,反过来埋怨李嬷嬷,“你要是听我的,早早求老夫人将那美娇娘许给我,哪还会有后面这些事!”

“你们是没瞧见……”他两手比划着,“那丫头,美得简直不像话。”

棠梨听了,药碗往她哥手里一塞,瞪眼道:“看把你给迷的,那蹄子只不过是手段高了些,若不然,一向爱清净的侯爷怎会突然开小灶。还不是她一脸的骚相,惯会往侯爷房里钻!”

唐柱梗着脖子,脸色铁青,“凭什么!凭什么!他侯爷再金贵,也得有个先来后到!现在温凝都被他弄进院子里去了,肯定已经被他占上了。堂堂侯爷,还要跟我抢女人!他算什么主子,不过是一个不念旧恩的白眼狼!”

李嬷嬷一听,赶紧往门外瞅了一眼,压低声音骂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个贱人。管事的今日已经开始查膳房的账目了,你说怎么办?你跟娘透个底,这些年到底偷着昧下侯府多少银子,娘心里也好有个数。”

唐柱眼神飘忽,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吐出一句话,“也就……也就几千两吧。”

李嬷嬷一听脸色都变了,“几千两!那钱呢?”

“藏香苑、软红阁、醉仙楼,有时……有时也去千金坊。”

唐柱平日里玩得花,在外出手相当阔绰,他沉迷于被人奉承为“公子少爷”的感觉,再加上有博癖,花钱简直如流水。

“你!你……”李嬷嬷气的上前捶打他,“你可知,千两以上,他在府里便可将你鸩杀。若是交由官府,重则可被凌迟,我和你妹妹都要被发配边疆!”

棠梨听了,一张小脸霎时褪尽了血色,上前搀住快要瘫倒在地的李嬷嬷,“娘!”

唐柱低着头,眼里闪过少见的瑟缩,可转瞬间,又燃起不甘的火。

……

听松院的小灶房里,温凝已将调配好的堕胎药倒进药罐,她盯着那翻涌的汤药,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