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澜自小在祖母膝下长大,谢老夫人对他疼爱有加,听了大夫的话简直如遭雷击,她整日以泪洗面,四处求神拜佛,只盼着谢家血脉不绝。
可谢老夫人哪里知道,她愁白了头发,谢家的血脉,早已在温凝的腹中生根发芽……
熬过一夜经脉灼烧的谢惊澜才从痛苦中恢复过来,他撑着浴桶仰头闭目,喉结随着呼吸微微滚动。
这次毒发已从皮肤渗入经脉,青黑的毒纹如蛛网般在肌肤下蔓延。
他原以为那日中的不过是江湖上下三滥的迷情散,当晚他要了那个女子便会无大碍。谁知这毒如附骨之疽,潜伏半月后竟开始蚕食内力,如今连运功时经脉都似刀绞。
记忆总在毒发时格外清晰——半山腰的茅草屋,那晚软香诱人的女子在他脑海里循环往复,明明她自己都在发抖,却还执拗地问他是不是好人?
他当时抽出短刀,也只是欲擒故纵,没想到她竟真的献了身。
他那晚食髓知味,以至于太过放纵,一次次诓骗她体内的毒还没有解完,不顾她一遍遍地求饶,直到她昏了过去。
这么一盘算,自己也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人。
“有意思”谢惊澜不由得低笑出声。
门外,青锋捧着熏过檀香的衣物,听到屋内有了动静,试探地问道:“主子,要更衣吗?”
等屋内的人有了应允,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那女子找到了吗?”
青锋脚跟尚未站稳,便听到主子如洪钟般的问话,他不禁在心中暗暗嘀咕,主子何时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简直快变成每日必问了,难不成救过自己命的人当真与众不同?
心中虽是这般想着,面上却仍是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恭敬地回道:“主子,您既不记得那女子的容貌,也不知其年纪,对她了解甚少,恐怕还需多费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