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只怪她那日上山采药,山陡路滑耽误了下山时间。
只怪她摸黑去了半山腰的茅草屋,想暂时歇歇脚,谁知就被那人挟着腰身压在了身下。
她献出清白之身,天亮前披着他的大氅匆匆离去,连那人的样子都没有看清。
事后她只觉得疲惫恍惚,待想起该喝避子汤时,早已过了最佳时辰。
温凝的第一反应是将这孩子打掉,可她昨晚才被卖到安远侯府做奴婢。
因着下人房里没有空床,嬷嬷便让她在这柴房睡了一宿。
现在的她怕是连碗堕胎药都弄不到。
因为两日没吃东西了,她只能弓着背,痉挛般地吐出了几口胆汁,连舌根都泛着腥苦。
“砰!”
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膳房的李嬷嬷手里扬着一根沾满炭灰的烧火棍。
“小贱蹄子!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富家小姐呢,都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难不成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你也不瞧瞧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是到侯府来做使唤人的,不是来当主子的!”
温凝的父亲原是五品皇商,母亲是未进宅院的外室。
她自小虽没有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可有父亲和母亲护着,也未曾真正吃过苦头。
直到几年前,母亲病逝,父亲悲痛欲绝,未及半月,竟也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