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还敢朝我使性子,看我不教训你这个小贱蹄子!”李嬷嬷的三角眼里迸出刀胚般的凶光,手里的烧火棍挟着风声便朝着温凝的后背抽去。

一下、两下、三下……

温凝只觉皮肉先是一麻,紧接着疼痛不断地炸开,她像只受伤的小兽,痛呼声从齿缝漏出来,怎么咬唇都止不住。

“嬷嬷饶命,奴婢没有,奴婢不敢朝您使性子……”

李嬷嬷终于停下手,尖酸刻薄的眼上上下下将温凝打量了一番。

昨儿柳家人将她送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没看清这扫把星的模样,这会儿这么一瞧,虽有些憔悴,亦掩不住的绝色——身段纤细匀称,腰肢不盈一握,娇俏的小脸,美若初绽的茉莉,光是看了就让人觉得香娇玉嫩。

李嬷嬷冷哼了声,烧火棍狠狠戳在温凝的肩头上,“柳家怕不是将你卖错了地方,应当把你卖到窑子里才是,看你这浑身的狐媚样子!扫把星!小寡妇!既然进了侯府,便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在我手底下可得本分着点,别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给我惹麻烦!”

温凝疼得唇瓣都有些发白,还是硬撑着答道:“嬷嬷放心,奴婢会听话的。”

……

颐福堂内,侯府老夫人此刻正跪在绣着“百子千孙”纹样的蒲团上,双手合十。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可怜可怜我谢家这一棵独苗,保佑吾孙谢惊澜能为侯府开枝散叶,若能赐我谢家麟儿,老身愿减寿十年……”

安远侯府世代忠勇,铁马金戈,功勋累累,却偏偏人丁稀薄,祠堂里供奉的衣冠冢比活人还多。

传到这一代,府里的男丁竟只剩下一根独苗——谢惊澜。

谢惊澜二十一岁便战功赫赫,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意外身中奇毒,险些丧命,虽侥幸活了下来,大夫却断言——恐终身难有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