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别过脸去,声音还有些绷着,但话语中的含义已然不言而喻。

男人意会,瞬间便将温凝的话进行了深刻解读:红线止于小命呜呼,余下的疆域……任他驰骋。

像是得了冲锋陷阵的号角,薄唇迫不及待地覆了上去。

似粘了蜜汁的晶莹柔软,令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惊雷震的窗棂簌簌颤抖,隐隐可见两个人影纠纠缠缠,难分难舍。

大雨许久才堪堪止歇,带着湿润气息的穿堂风与旖旎的气息混作一团,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填满。

……

这里是京城西郊的浮宴山。

南坡地势较为平缓,一条石阶路蜿蜒通向山顶的悬福寺。

那里终日吞吐着香火,晨钟惊飞林鸟,暮鼓催落夕阳。

而转过山脊,北坡断崖像被巨斧劈过,山势陡峭,阴地藏宝,生着各色菌子和珍稀药材。

半山腰的这个茅草屋,屋内不过丈许见方,干草铺满了整个地面,是采药人歇脚的地方。

采药人多是日落前收筐归家,所以这里未曾放置过灯盏,一到晚上屋里屋外都是黑的。

温凝只觉这晚的茅草屋里似着了一夜的火,而她就像一只被点燃了的小舟,无助地漂在狂风巨浪的江河里……

她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他不顾自己苦苦哀求,每个最后一次都还会有下一次……

温凝猛得睁开眼睛,呼吸急促,双颊通红。

她又做梦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那晚发生的事她几乎每晚都会梦到,有声有色毫无差别的在梦里还原。

每天早上醒来她都羞愤不已。

更让她不知所措的是,她昨日替自己把脉,竟发现自己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