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蕴还在迷茫着,耳畔听见了来自远方的惊叫。也可能是欢呼。
一开始是一两声,后来越来越密集,像潮水和沙丘一波高过一波。接着还有各种各样的奔跑,人的动物的,车轮的。
千万道大门小门,石门木门,镶着宝石的高塔,铺着茅草的矮屋,轰隆隆地打开,听着像开年的仪鼓队。
布匹和水声哗啦啦地在风中泼展,能想象到有旗帜升起,或是鸟雀展翅。
她偏了偏头去细听,却被掰着脸转回去。
面前的人开口了,语气淡淡的,但能听出有情绪:“很喜欢听吗?”
“有点。”她老老实实招了,“听起来挺开心的,很热闹。”
张献抿了抿唇:“你的家乡应该更热闹。”
“不好说。”桑蕴想,人多又不代表热闹。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将自己抱着坐起来。
才发现手下湿淋淋的,像化开的冰水一样冻手。
意识有些回笼了,她摸摸自己的脸:“咦,我没死。”
她一下子激动起来,松开他的腰,站起身蹦了几步:“哇!好厉害!哇!”
这时候她就很羡慕那些有文采的人了,劫后余生她竟然都说不出什么庆祝的话,只能跟个傻鸟一样来来回回地“哇哇哇”。
直到她蹦够了,才注意到张献还在地上。
她扑过去抱着他的脸亲了下,刚松开又反被他按着亲了更久。
一开始的狂喜慢慢褪去,她越来越心虚,想为自己之前的举动解释几句,或者镀点金,修辞一下。可是后脑勺被紧紧按着,他一直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