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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灵光一闪地,由张献想到了自己。

其实早就该想到的,她手里的筹码就那些。她很相信对风水界来说,自己绝对是最值钱的那个。

都没有太多作考虑,差不多是下意识的反应,她一想到这一点就立刻把自己放上去交易。

放完才想起来忐忑。

下一秒就是铺天盖地的后悔,害怕,无措。

她干了什么?她把自己交出去了,交易会成功吗,成功了又会发生什么?

为难的不仅仅是她,天平也为难了,它缓缓地挪动。

桑蕴看着那一根杠杆一会左翘,一会右翘,就这么上上下下地玩弄她的心。

有一瞬间她好像听见了张献叫她。那声音远得像隔着一道海,然后在厚重的窗纸上震出低缓的嗡鸣。

她没忍住回头往窗户看了眼,只看到一片白色的亮光。

就是这一个晃神的功夫,她没看到天平晃了一下,端端正正地止住了。一把笔直的秤横在空中,告诉她交易达成。

如果有第三者在,不管是谁,想必都会鄙视她一句。

狭隘的大局观,短视的思想,愚蠢的冲动。

她不情不愿地做了一件需要情愿去做的事,所以她什么都没得到。既没有实质性的嘉奖,也没有情感上的满足。

昏暗了漫长时光的天空一闪,突然就这么亮了,比火突然烧起来还要猝不及防。前一帧还是末日将至黑色屏幕,下一帧蓝天白云开机界面。

弄得所有人都像在做梦一样。

梦也分好几种梦,有的飘飘悠悠一直往天上飞,有的踩空似的一直往下坠。

桑蕴咬着手想,人类历史上或者艺术史上有过很多很多光辉的救世主,他们是什么样的想法?他们有没有人和我一样,庸庸碌碌,懵懵懂懂,为了很多和伟大不相干的东西,半推半就来做这一件伟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