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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不算轻松,一是阵法对她来说过于深奥,她半破坏半强解地将其消融开,另一个是她受到了太多太多胶着的阻力。她将其形容成烈火其实不准确,更像一团黏腻的滚油蜡住了。

一切都特别难受,她感觉自己好像从身上撕下了什么,放到风水界的天平上,才有足够的力量打开这扇门。

桑蕴不知道怎么了,躺在地上不动,以前分明看见张献就会高兴地跑起来。

张献抱起她离开了。

付苗在后面想,该连我也一起砍了啊,不然我看起来岂不是背叛种族了?

她在门槛上坐了一小会,只是在思考自己该何去何从,刚想到她或许应该去找桑蕴。

然后她就坍塌了,不是以人形的姿态。

这一刻付苗忽然懂得了人类常说的痛苦二字,那不是疼痛的意思。

因为她发现她开始因为自己重新混乱的,归于直线的情绪,而痛苦。她散落成一团。

桑蕴睁眼的时候猛地抽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突然吐出一大口水然后开始咳嗽喘气。

长时间缺氧昏迷,她的大脑处于放空状态。

她眼前有一张脸,然而五官在清晰的日光下却像隔着层濛濛的冬雾。

对方的手指抚上她的眼睛,很缱绻地揉了揉,像是确认这紧闭的眼皮被他揉开了。

舒服得她想再次闭上眼。

她张了张嘴,想问问自己情况,发出一个音,哑得要命,她又合上。

凉凉的水汽在他们中间浮沉,乍看以为是阳光烤蒸着一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