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墨渍怎么也擦不干净,反而涂出了一大片脏污。
可能因为她不怎么会打扫,也可能心思完全不在这件事上。
都怪连心蛊。
也怪山淞,还怪邹玉,更怪张献!
全世界都坏透了,她想拿把机关枪把这个世界给突了。
啊不是如果这个世界出现机关枪的话,打得过那些修仙者吗……
一只嫩生生的小手忽然按住她的手背,不让她再继续擦下去。
“师姐,我来吧。”是另一名常来的药童,叫做古月,是个小女孩,桑蕴一开始需要人帮忙换衣服擦洗,都是她在忙,桑蕴和她很熟悉。
古月拿着块干净的湿布,跪在她旁边,头挨着她的肩膀:“用干纸是很难擦干墨的,师姐。”
桑蕴有一点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古月没有第一时间去擦地,而是抬着她的手腕,将指间所有黑色都擦掉了:“师姐去休息吧,睡一会?”
睡一会?
桑蕴往窗缝看去,好像有昏黄的阳光从树叶间洒落下来。
“等等吧,天黑再睡。”
古月低着头擦地,露出脖子后面一块白嫩的皮肤,她的嗓音也嫩嫩的:“师姐在等,山淞师兄回来吗?”
桑蕴一怔。她当然不希望山淞回来,最好被耽误在外面十天半个月的……别再老想着那档子事了。
见她不答,古月又问:“我见昨夜屋里亮了一夜的灯,暗下去又亮起来,竟是有人坐在灯旁续了一夜的灯油,在做什么?”
末了还不忘卖萌,歪着脸看桑蕴,眨着眼睛:“哪天也带小月一起玩。”
童言稚语,让人没什么警惕心。
“没做什么,就是……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