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玉:“弄坏了?给我看看,别是私藏吧,山淞那德性会赔我钱?”
说着就要进屋。
桑蕴都快被他的胡搅蛮缠气笑了:“行,那你跟我进屋。”
她敢说,他就敢进。
桑蕴走到桌边,他也探头过来,看见桌上似乎是有几本眼熟的书册。
他的脸越探越近,直到书桌的正上方,桑蕴的肩旁。
桑蕴猛地拿起桌上的砚台,就着里面未干的一汪墨汁,啪一声泼到他脸上。
黑色的墨汁沿着眉峰,淌过浓黑的眉眼,从眼下滑到下巴,滴到雪白的衣襟上。
他好像第一时间都忘记生气。
桑蕴开心道:“邹师兄怎么落泪了?可是见到师长遗物伤怀?快去洗洗脸吧!”
片刻后,邹玉恼羞成怒,抓着那一摞书册,连同她抄了一半的那本,以及那座她用来攻击他的砚台,夺门而逃:
“你给我等着。”
“你给我等着。”桑蕴学着他的语气,在背后无情嘲笑。
真是无语。
骂山淞腹黑城府深心眼多她都能接受,说他小气,这么无中生有,也不怕舌头烂掉。
桑蕴低头收拾桌子,墨汁沾了满手,地面淡青色的石砖也泼上漆黑的墨,像大地被咬出几个洞。
她随手拿了几张干净的纸,蹲下去擦地。
窗外有起伏的蝉鸣声,她一会觉得心烦一会又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