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淞匆匆抽身,背对着桑蕴,整理头发和衣摆。
桑蕴看着他的背,高了些,也宽了些,衣服是新送来的制式仙袍,袖口衣摆都绣了重重叠叠的银色暗纹,在微蓝的晨光下反着金属冷光。
难为他中了情蛊还能正常工作。
山淞直到出门都没再转过来看她,只是丢下句:“记得吃饭。”
随后就驾驭着问悲剑,飞进了天空白色的云团里。
云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西方移动,阳光像透明的黄色水晶。
今天应该是一个凉爽的天气。
她趴在窗边,支着下巴愣神。
清透的晨光下,她的表情也是清透的,刚刚熬了一个大夜,皮肤微微的苍白,脖子上淡青色的血管在清晰地跳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习惯在每一个清醒的早晨想一些无关美好甚至可以说恶毒的事。
今天更不例外。
她想要一把火烧了玄清门,然后拿刀去把最恨的那个人砍了。
但今天也是一个例外。
可能因为情蛊,她心里一直在发热,她好像太想报复张献了,以至于一直想起他。
恨死他了。
恨到后心都在发热。
桑蕴觉得不太妙,生怕再次被恋爱毒素侵占大脑。
她想要回去泡寒泉冷静冷静。
不巧的是有杜衡峰的药童推门进来,将一摞食盒摆到她面前,短胳膊布着饭,一边数着每道餐碟里的菜名,一边随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