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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要不要亲自去一趟。

书信总归说不明白,更何况,给桑蕴的信很可能要在她那个夫婿手里过一遭。

掌门病重式微,张献也自愿被除名下山,如今玄清门的话语权已经在一步步让渡给那个年轻人了。

每当想起这件事,他内心都忍不住叹服。

从前总说张献是什么千年来第一人,可最后呢。

只能说乾坤未定之时,一切预言都只是空谈而已。

桑蕴的婚事亦如是。

时念还是去了杜衡峰。

他知道自己匿形反而惹人猜疑,干脆就大大方方从正门敲进去了。

桑蕴很鬼祟地将他拉进去,反锁门窗,拉上窗帘。

时念有些不自在:“别这样,万一让人看见。”

桑蕴没空去想那些,恳求道:“你有没有法子带我走?”

时念心里一跳,更不自在,心说这是什么话。

别人的未婚妻在婚前让他带她走,这成什么了?

他成什么了?

“……这种事,该和我说么?”他慢慢拧着腰后的刀柄,虎口在上面的金属花纹上来回碾磨,磨得掌心都有些热了,

“要找,也该找张献。”

桑蕴表情一下子滞住。

回来这么久第一次听别人和她说起这个名字。

久远得都像上辈子了。

她声音发涩:“和他有什么关系。”

时念直接道:“那和我更没关系。”

桑蕴有些被他伤到,按以往她这时就直接送客了,还得再和他吵嘴几句。

但如今有求于人,她艰难地低下声:“我会报答你的……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