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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不一样了。

其他地方其实已经不适合她了。

可偏偏有一些东西非要将她拉到另一个世界。

非要她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她听不相干的人说话,非要她的脚结结实实踩在地面上。

“该醒来了,阿蕴。”

他们持续地噪音攻击,还推搡,痛击,挤压,无礼。

桑蕴已经闭上了眼,捂上了耳,可还是无法隔绝这一切。

她感觉自己眼球长在了眼皮外面,被捂住的耳朵外面还长了耳朵,嘴巴外面又有一层不受她控制的嘴巴,那里连着她躯体的空腔,有奇奇怪怪的东西从外面倒进来。

一切都由不得她自己。

她在呼唤中不耐烦地睁开了无数层眼睛,叫一声睁开一层,一层一层一层,从第一只睁到最后一只,距离远得像从银河的第一颗星星数到最后一颗。

她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颗星星,于是也不知道到底叫了她多少声。

睁开最后一双眼睛的时候,眼睛里是一片灰棕色木头做的不算好看的屋顶,挂着难看的帘子难看的药包。

身体在坚硬的床铺上硌得到处疼,鼻子里能闻见苦涩难闻的异味,耳朵能听见外边古怪的鸟叫。难听死了。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夕阳照着灰尘落到她身上,像电影里死亡降临的最后一幕一样。

不同的是,主角超脱一切上了天堂,而她被人从天堂拉了回来。

这里是,她之前在杜衡峰租住的山淞的小院子。

第61章

小院里筑了一道流淌不息的山泉小景。

绵延低缓的水声淅淅沥沥,听起来像夜里隔着半片树林听河流,有时候也会听成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