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泉水冰凉,从石块间淌到活水池里,无根莲瘦骨朵绽开一瓣,泉水从花瓣尖带了下,池水都带了香气。
一双洁净修长的手在细缓的流水下冲洗。
水流淅沥沥的声音就有些被打碎。
那双手每次都要洗很久,然后擦干净,五指张开抵在门上,说着“可以进来吗”。
门就被推开了。
有花香的水味靠过来。
桑蕴趴在桌上,背对着门,玩一只毛笔。
掌下铺了信纸,但是什么也没写,被胳膊揉压得都毛躁了。
那只手从她的指尖抽出那只笔。
“墨干了。”他走到笔洗边,将笔尖晃进水里一圈圈转。
“我帮你写。”
干净的笔尖舔了墨,铺开新纸,他站在桌边微微倾下腰。
似乎在等她念内容。
桑蕴将脸别过去,背对他不说话。
她现在对他很没有好感。
可以说有点点讨厌。
就是如果她有战力的话现在会按着他揍一顿的那种。
尽管他救治了她。可姐姐教训弟弟是另一码事。
山淞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像是不知道累,最后是桑蕴叫停了他:
“先等等,我现在还没想好写给谁。”
看吧,她还是不舍得他。
山淞神色轻松地放回纸笔,很好心情地将一摞散落的空白信纸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