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不会允许他乱说话的。
于是华明命令不许他乱说,也不许他下山乱跑。
“师父……你总要让我去找桑蕴。”
“等哪天你不用静卧服药,自然随便你下山去。只是你想好了,你的安排,你的计划,从你放弃那天起,将不再会有任何一次机会。”
山淞便沉默了。
华明知道,他不是为了感情抛弃理智的人。
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明明那样的身体状况,有时坐在阶前发呆,一坐就是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天色都忘了看。
是愤怒?是后悔?还是怨恨?
那天屋子里的事华明虽然没看清,但猜也猜得出一些……桑蕴显然是抛下山淞,选择与张献远走高飞去了。
各人生死有命,都是自找的,何至于挂念成这样?
“滚进来。”华明朝门外骂道,“要不要命了?想死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一程。”
山淞默默回屋,身上的冰雪落地砸出成片的声响,听起来还有些惨烈。
看着他的脸色,华明只觉得矫情:“你现在,要不就回去休息,要不就去修炼,坐雪里发呆,难道就能升镜?再这样下去,你这辈子也赶不上张献。”
往常,山淞最听不得这样的话。
如今他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山淞理了理袖口,将手罩在暖灯上,指尖发红透明,细看之下,他脸上有些冷冷的嘲意,语气更是笃定,一反他平日委婉温和的样子:
“他从那天起,就不再是我的对手了。”
华明有些怔住。
山淞说的显然不是修为——他毕竟修行才几个月,想在几年内赶上张献,无异痴人说梦。
“师父,”山淞冷静如常,仿佛刚刚痴痴化作冰雕的人不是他——他从来不会让一件事影响另一件事,正如现在,桑蕴的事也无法影响他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