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明不明白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张献却忽然脸色发白，声音有些发飘：“桑蕴呢？”

华明：“我让她回去了。你治疗，留她做什么，笨手笨脚的，说话我也不爱听。”

“多久了？”

“多久……”华明需要看一眼天色，“半天得有了吧，天都黑了。怎么了？”

“我，我梦到她出事。”

“梦而已，这里毕竟在门派……喂！轻点。”或许是急着起身，华明被撞了一下。

“抱歉。”

自责的火快要将胸膛烧起来。明明知道她处境危险，知道她大意，可自己却连嘱咐一句让她别走都忘记了，这很难吗？

只是说一句，“你不能走，不可以离开我”，很难吗？

该说的话总是不说，违心的话却一筐筐地往外倒。

比起那只一直恐吓盘桓的界灵，他此刻更痛恨自己。

见他如此担心，华明虽觉得没必要，可怎么看也有自己的责任，便一路跟着，沿路布了几个寻踪咒。

寻踪咒生效的标志是一缕深紫色的轻烟，风吹不散，光照不暗。

他们循着这缕轻烟，来到那条漆黑狭长的小道前。

和梦中，应验了。

张献想起那张恐怖的沙弥的脸庞，脉中灵力不受控地沸腾起来，背后碎星剑嗡鸣，似乎立刻就要冲天而起，一剑劈裂这道山径。

华明旁观张献的神情，敏锐地感觉到他心绪不稳到了一种程度。

“你要不要……”

铮——

雪剑拉出一条银色闪电一样的利光，剑尖却是点了点华明的眉间。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