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往下……

别去，有……怪物！

墨色眼睛猛地睁开。

眼前是温暖的灯光，照亮头顶一块浅碧色纱幔，晕眩中微微旋转摇动，像湖水流动。

窗外已经看不见一丝光亮了。

华明坐在身边慢悠悠地净手，整理工具。

“感觉怎么样？”

华明想调侃他几句有的没的，可想到桑蕴的身份，又收起笑容，严肃道，“还好毒性排解得及时，不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怎么会一点药理常识都没有，是药三分毒，不懂？”

张献勉力撑着上身坐起来的时候，感觉腰腹一阵酸痛，他忍不住抬手按了一下腹部。

“啧啧。”华明往那看了眼，不住摇头。

“哦对了。”华明将东西放好，皱着眉往前倾身一些，声音也压低，“你身体真的没有任何不适？那回你伤成那样……怎么会一点点症状都没留下，我左右也想不通。”

其实上回他过来就准备好好看看，结果被张献一袖子挥了出去，实在可气。

——张献之前心都被掏空，又献祭所有灵力生机祭阵，可只是一夜过去，竟然忽然就恢复如常，连调理都不需要。

这……超出华明的医学常识了。

只是掌门大概考虑到张献的处境，一直压着这个消息，所以门中几乎没人知道，他竟是这样莫名康复的。

可，总要找个玄妙说法，比如神明赐福，天道独宠……之类的，不然将来万一被捅出去，如何服众？

张献屈指揉了揉眉心，嗓音中还带着困懒的哑意，似乎那一会就让他睡得太深了，“又为何要服众？我想，我不会有那一天。”

这句话让华明反应了好一会。

他看着张献沉默地将衣服拢起，抬眼看向自己的时候，目光在他背后放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