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停止自责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他还在旁边就好了。
她需要被他持续地谅解着。
“你得一直跟着我,永远,直到死。”她命令道。
张献的眼睛在夜色下像一汪暗泉,冷静无底,他点头,同意了。
为了找水源花了很多时间。
天空开始发白,他们才找到一条狭窄的溪流,河床都露出来一半。
桑蕴需要倾得很低才能洗脸。
张献脱下外衣,将衣服打湿,笼在桑蕴头上一通擦拭。
桑蕴的头蒙在衣服里,闷声絮叨:“其实我想洗澡的,倒不是怕你偷看,只是水太冷了,而且假如你真的要偷看怎么办,我又不能打你……”
头顶手掌揉按的力气隐隐加重了些。
“我们得去人家村子里寻医,不能太难看,会吓到村民。待会到了那,你不要乱跑乱动,医生让你干嘛就干嘛,听到没?”
张献“嗯”了声,听起来心情一般。
桑蕴不管他,自顾自分析道:“那伙强盗不知道去哪了,我觉得他们不是一般人,那么大的野狼,怎么会听他们的话?”
手指停在了她脸上,似乎也在思考。
“你这脑子就别想了,”桑蕴催促他,“要擦就快点。”
隔着衣服,她感觉自己脸被用力揉了几下。
桑蕴有些想笑。
清河村果然有一位著名的大夫。
都不用她多解释,那务农的汉子一见她开口,手指已经往后边指去。
“找灵医吧?在村东头呢,你得走到底。”
村东尽头只有一户人家,低矮的砖瓦房,看起来在村里算富户,不过没怎么收拾,门口缸扁桶满地乱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