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明对卜算一道也有了解,这种卦文,换种说法就是“极大可能活不过去”。
当天才,总是有代价的。
华明自视不是天才,也不算贵族子弟,只是家族中一个旁支的旁支,从小也毫无任何天赋显露,那些长辈从来都最轻视他,没有人想过要让他来继承华家医道。
如今呢?他还不是坐上杜衡院首座之位。
中间是他夜以继日,无穷无尽的钻研与苦修,那一次次的失败与疼痛,他永远不会遗忘。
一个笨拙的年轻人想要开窍,其难度无异于与天公作对。
可他最终仍是成了。
所以他若收徒,就一定要收草根出生,最好是自己一步一步从最底层爬上来的普通人——蜉蝣山人那种坚持一生不放弃的人生剧本最好,虽然八十岁开脉确实老了点,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师父”画面可能比较惊悚。
华明坚信,他一定能培育出,比所谓天才更耀眼的传人。
他要让世人知道,命是靠自己争来的,普通人也可逆天改命,将那些高门贵子踩在脚下。
华明抖抖衣袍,正要寻事告退,首座上闭目的掌门忽然睁开了眼。
岳一尘那双总是微眯的眸子此时一派清亮,仿佛刚刚含泪偷看弟子命牌的人不是他。
他两手掐诀成印,仿佛需要多次确认,一连起诀三次,三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那是一个感应天地的术法。
“有人筑基了。”
良久,他吐出一口气,幽幽说道,多日来紧锁的眉头第一次有些展开。
所有人一起睁开眼。
连几位资质卓绝的仙君都难掩诧异——开脉丹才发下去多久?一天?一个白天?
华明心口突突地跳了两下。
他想到先前由自己苦劝良久的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