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又不愿再说,改口道:“不会有事。”
他望向桑蕴的眼睛,和她扯住自己袖子的手,心中忽然也是不舍。
“你在担心吗?”
桑蕴在担心,担心他,担心山淞,担心自己,她突然很怕,怕知道山淞一去不回,华明一去不回,张献又一去不回,最后世界上只剩她一个人。
这样的结局还不如一开始就只有她自己一去不回。
“如果你要去,必须带上我。”桑蕴揪住他,“不然就不许去。”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她的“不许”一点分量都没有,只对那些本身就心甘情愿听她话的人有用。
因为她只是一个无用的凡人。
桑蕴很想落泪,她再一次痛恨自己的失败。
“我很无能……”
宛如叹息的自苦之声从头顶幽幽荡下,桑蕴恍然以为这是自己说的。
她诧异地望向张献。
——这样一个天之骄子,他有哪里无能?他此生唯一的失败,大概就是因为,因为,为了救一个普通的凡人弟子,受了这样重的伤,以至于现在连性命都堪忧。
“你只是太好心了。”
柔软的手指带着一句柔软的话,温柔地抚过他眉尾的碎发。
张献的呼吸都顿住了。
他,好心?
华明一进来就看这俩人默默对视不说话,“嘶”一声退出去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