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哭了许久，榻上的人还没有醒，桑蕴有些担心，走过去看他。

正要伸手探他的鼻息，那双眼睛慢慢睁开了。

张献看见桑蕴哭得满脸泪珠，忽然与他对上视线，像是惊了一下，泪水滴滴答答就往他脸上落，背光的眼珠里清晰地映着他的脸。

很像他们上次分别的样子。

他从被子里抽出手，在她眼下轻抚，一滴滴泪落下，又被他一滴滴拭去。

动作熟稔得仿佛经常帮女孩子擦眼泪。

——这是他上次没有做到，但梦中一次次做到的事。

第19章

华明始终没有回信传来。

桑蕴想要出去找他。

但天一直没亮。

张献此时靠坐在榻上，眉间是化不开的紧张：“你别去。”

桑蕴又用他的袖子擦了把脸，坚定道：“我得去，万一他们忘记要救山淞怎么办？”

“不会。任何一个弟子，都不会放弃。”张献扶着她的手臂，又坐起来些，气息支离破碎，“我替你去。”

桑蕴一窒，刚刚止住的眼泪又要涌出：“你不要逞能了……”

“无妨。”手指扣向旁边的白瓷茶杯，里面还有桑蕴喝剩的半杯茶汤，他就着那点剩茶服下一粒药丸。

桑蕴盯着他吃药后慢慢有了生气的眸子，很不安：“这是什么药？”

她看多了电视剧，总觉得这种突然提气的药都是回光返照丹，吃了只能好一阵，马上就命不久矣。

听到此问，张献自己都是回想了一下，才答：“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