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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蕴几乎是一路小跑,噔噔噔来到张献床前,正想骂他,没想到一张口,呛了满鼻子满嘴的中药苦味,那药味跟有实质似的,一路顺着喉管跑进胃里。

她捂着嘴,表情狰狞:“华神医这用的什么药啊!”

榻上的人还是背着脸,不理她。

旁边案桌上的空碗还没收走,桑蕴端起来闻了闻。

——药味苦浓得跟有腐蚀性似的。

她本来还饿着,被这样一熏,顿时饱了。

山淞有时候会帮人看点小病,她也闻过不少药材的味道,这种强烈刺激性药材一般都是毒性大于药性的。

也就是说,病情已经严重到,需要以毒强行抬气了?

她想起张献曾经坚定的死意,心中又不太好受起来,坐到床边的小椅上。

然后就看见故意侧过去的那截脖子和侧脸,慢慢爬上了血色。

两人各自沉默着,桑蕴估算着时间,大概坐了十分钟。

差不多了。

她站起身,将椅子挪开,回头说:“我走了,来看过你了哦。”

她去拉那沉重的木门。

“你,”

身后传来翻身的声音,张献突然叫她,“你为什么来看我?”

……听听。

这什么话。

桑蕴一阵词穷,但好歹知道不和病人计较:“我说了我会对你的命负责,现在看到你活了下来,那就两清了。”

这话她纯粹就事论事,你救我我救你,确实掰扯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