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的速度堪比蜗牛爬。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周围岩壁,勉强找到一个人身那么宽的缝隙,头顶有块出来石头,可以略微挡一些风雨。
将张献塞进去,然后她缩进了张献衣服里。
两个人挤作一团取暖。
这个小小角落,白天看起来或许都很诡异的一个地方,此时却让她感到了难得的安全感——
没有大雨,没有危险,张献还活着。
时间要是一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这个念头熟悉得让她一怔。
好像先前也有差不多的场景,两人跟抱着娃娃似的互相抱着,挤挤挨挨在床榻上,窗外下着雨,屋内点着灯,纱幔全都放下了,就剩一个小小的床顶空间。
身边的人先是凉凉的,后来热热的。
桑蕴一开始还能安分抱着,后来开始翻来翻去——她一向闲不住。
直到后腰被什么硬物硌到了。
“师兄,你的剑顶到我了。”她埋怨道。
“哦。”张献朝后退了些。
桑蕴无意中朝纱帐上看了眼,朦朦胧胧的灯光在室内流动,照到墙上挂着的碎星剑时,发出了坚冰似的寒光。
“……”这不对劲,她坐起来,“你耍流氓?”
张献仰脸看她,似乎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僵持了一会,他从腰间将短剑解下,掷到帐外,张开手:“抱歉,我有随身携带短兵的习惯,下次不会碰到你了。”
桑蕴大脑都空白了一下。
这下谁在耍流氓都说不清了。
为了掩饰尴尬,她只能半推半就躺回了他怀里。
然后假装刚刚的质问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