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也生了气,直接撂下话:“既不听从峰内主事安排,那以后我们也不好多给你什么关照了,你好自为之吧。”
山淞冷着脸拱手行礼。
估算着时辰,他敲响桑蕴的家门。
阴雨天,竹林里是一片暗沉的绿色,天马上就要黑下来,桑蕴怎么也该睡醒了。
然而门里迟迟没有应声。
他透过小院篱笆望向屋门,门是他前阵子刚换的,原来的木门有些摇晃,夜晚风吹过去吵得桑蕴睡不好觉。
于是他往竹林深处找了些中等粗细的韧竹,系成一排,装上锁,比木门轻,也结实。
他以为桑蕴在生气,掖了掖怀中还热的三角糕,在门口等待。
一直等到糕点快凉。
莫非病倒了?
他推门进去,在竹门前停了停,伸手试着推了下。
又没锁。
“我进来了。”
韧竹做的门轻轻推开,寂静无声,门外夹着凉雨的冷淡天光顺着门缝照进去,地上投出狭长的光。
屋子里一切都是桑蕴早晨离开的模样,她甚至没有回来过。
山淞脸色变得不悦。
生这么大气。
明明该生气的人是他。
天已渐渐冷了,桑蕴房中挂着的还是单衣,他将一些过于单薄的衣物整理叠好,放在桌边,又打开衣橱,将厚衣被拿出来,准备一起带走烘烤。
拿起角落里一件冬衣,指尖却摸到了一个尖锐的小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