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大人出战前,嘱咐寒舟一事,若此战回京,要我将此物带给你。”寒舟怀里拿出信封,有岁月的痕迹。
陆听晚手颤着接过,又尽量稳住,撕开后眸子瞪圆了。
“这是?”
这是她当年留下的和离书,此前程羡之一直未签。
只是那日她在院外与他说,往后再不要来了。她若要与他人成婚生子,便不能再与自己有婚姻之名,故而出兵前他带上这纸和离书,雪夜前夕他签了字交给寒舟。
“大人说,若他有恙,回京后让我走一趟江陵,将此物亲手交与你。”
陆听晚心口堵了一口难咽的气,几乎喘不过来,回想那日他就在这抱着自己,说要去西北,那时陆听晚虽有疑心,大岚武将不缺,为何非要他一个帝师出战,若非他自请前去,谁又能驱策得了他。
“西北不是一直由陈峰镇守吗?朝中武将不少,他是帝师,又是朝臣首列,何至于要他前往战场?”陆听晚声音哽咽不下。
“是大人主动请缨,”寒舟说,“有件事大人一直不让说,你当年要离京,他想留却不敢留。”
“这些年你入了程府,大人自知有对不住你,若非当年在陆家满门抄斩时,为能保全你性命,他又怎会与先帝用那种条件交换。”
陆听晚多年无法想破的事,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答案。
“条件?”
“一生守卫皇权,为皇权生,为皇权死。”
“他一切都筹算好了,唯独没想过自己,若没这个承诺,他会愿意与你一起离开京都的。”
“你说什么?”陆听晚此刻脑子混乱,拿着信纸的手止不住颤,窒息感压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