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晚笑笑摇头率先出了院子,程羡之与她并排,小道不算宽,也能走下两个人。
“你与他好似很熟?”
陆听晚也不瞒着,“采风在村里一住便是月余,来往多了便熟了,村里的大叔大婶们热心,要撮合我们呢。”
撮合……
“那你的意思是?”程羡之试探的口吻,隐藏了慌张。
“你何时跟那些叔婶一样了?”陆听晚打趣,金辉照着田野,日暮要至,“你这回也是夜幕前回去吗?”
“嗯!”
他站在山坡上,俯视整个百花村,明白了陆听晚为何要执着离开京都。
山风带走他的遗憾,该启程了!
天黑前,陆听晚再次送走了程羡之。
她在村口踢着石子,收起笑意,晚间露雾起,打在肩头。
陆听晚望着村里屋舍的火光点亮,炊烟袅袅,转头时,村口垂杨下早已没了身影,马蹄溅起的尘土落定,把那些他不曾出口的情意连同尘埃隐没。
陆听晚朝黑夜叹了一息。
昌和八年,又一年,同日春,陆听晚如往常上茶山,赶在日暮前回小院,她在小院外的海棠树下转悠,又蹲身在草从里摘一朵小花,似在等一人来。
日暮余晖暖照整个村子,陆听晚抬袖要挡下刺目的光,压下的身影带着熟悉的气息,精致小巧的五官从衣袖里露出,仰着头,余晖落在男子玄色锦服上。
“程羡之?”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