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为何?”
“陆家抄斩后,京都已无你留恋之处,你会如何?”
“自是离开京都!”陆听晚毫不掩饰。
程羡之垂首,鲜艳的裙摆入目,他向前走了一步,把油纸伞偏向她,“是啊,可我不想你走。”
陆听晚满脸质疑,“是以,你便利用我对陆家此案的不甘,故意让我自愿留在京都,眼看我入宫?”
“只要能留住你,便够了。”
陆听晚心口堵了一层雾,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良久。
“程羡之,三年前我本早就离开了京都,是你在青要山与我谈条件,让我重回京都助你。而后又几次三番拒绝给我和离书,即便你使尽手段,是真情还是算计都好。我决意之事,绝不会更改,我该去往哪里,留在哪里,不是因为谁,而是我自己!”
他怎会不知,是自知陆家已亡,再无理由留下人,方才设了这局。
“你要走?”程羡之声音哑极了,生怕听见她的答案,又期待会有不同的答案。
陆听晚乘着风雪,“倘若是你,我若要你同我一块离开京都,你又可愿?”
“可我不会这样逼问你,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选择,你我是一样的人,谁都不会为谁留下来。”陆听晚自觉程羡之是爱自己的,只是这份爱,或许不足以堪比他多年筹划的权势官职,她也不会让自己困在这种,要他在权势仕途与自己,两难的抉择里。
“你怎知我不会!”伞柄几经要断,掌心渗出血迹流入宽袖里。
陆听晚俯瞰整个皇宫,“待开春积雪化了,大雁要往北,我也该南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