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羡之起身,身后摆放一把长剑,刀光映着烛火,“当年答应先帝,要护小皇帝坐稳帝位,能不能守诺,就看今夜了。”
窗缝透入冷风,寒舟见他面色如常,有种上场杀敌的快意,“那寒舟先替大人走一遭。”
叛军明晃晃入了城门,守卫并未拦截,姜海义手里拿了中书令给的放行文书。朱雀街上,姜海义立于马背,手握长枪,青石板覆上一层白霜,将士们的铠甲落了白。
暗巷处杀出一抹清冷,今夜无月,那人宛若明月,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手中的剑,挎在腰间,身上黑甲反着火光。
“姜国公,前往山海关的路才是回头路。”程羡之森然道。
“程尚书这是什么话?本公走的康庄大道。”姜海义并未表露震惊,只见他手里拿出放行书。
有了放行书,他入京城便成了顺理成章,阻挡之人方才是异党。
程羡之手指捏紧缰绳,“是正道还是死路,国公爷看不清啊!”
雪落长剑,程羡之轻嗤一声,“这放行书是中书令给国公爷早早批好的,就是不知,国公允了中书令何等尊荣,他愿赔上三朝元老的为官清誉,来与国公堵上一遭。”
“那还得多谢程尚书留下的腹中胎。”姜国公架起长枪,直指前方,“今夜,拦本公者,死!”
程羡之了然于心,果然,姜海义与公孙饮要重扶傀儡皇帝上位,“你允了公孙饮要他外孙坐这皇位,那他便是说一不二的帝师。”
姜海义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
“姜青生死于山海关,国公亲自斩首,白发人送黑发人,二公子又为发妻疯病多年,说到底还是皇权所致,国公当真甘愿扶持一个幼年帝王上位?怕只怕不只是打了这么个谋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