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睡下了?”
“嗯。”陆听晚左右瞧了眼,内侍和宫女都垂着首,二人靠在石柱上,陆听晚朝他走近些,宫装下的细指露出,主动去寻那宽袖下藏起的掌心。
程羡之触碰到她的温度,目光敛起,柔和得不像话,“阿晚,陪我一会儿。”
他知道陆听晚在广陵殿忙完便又要回锦华宫,能待在一块的时间不多,若要她彻底离开皇宫,也唯有一法,可离开皇宫,她会不会一直留在雁声堂?
长臂绕过腰后,将靠近的身躯搂入怀里,陆听晚张望四周,压低了声。
“近日西北动荡,将士们这个年没过好,朝议时为何都不提增兵一事?突厥在这个时候派兵,定然有别的意图。”
“阿晚也知晓,”程羡之替她重新插正钗环,“西北的兵自是要增,可如何增,增多少,何时增,方是关键。”
“正月出了,姜国公也要启程回山海关,可如今出了元宵,朝上兵部都未提及此事,你可是担心其中有何变故?”陆听晚猜得一二,近日姜海义来锦华宫的次数多了,每每与太后商议时,都不让任何人伴在左右。
程羡之思虑许久,不想她跟着忧心,只道:“阿晚,若锦华宫无需再待,日后就跟我一起回雁声堂,好么?”
他一双幽瞳清澈不失真诚,陆听晚模模糊糊地点了点头,程羡之得了回应,心中更是松几分,那些肩抗的担子也仿若轻了些。
二人于风久立,陆听晚自身还有要事,程羡之也是忙不开的,她便率先道:“我该回去了。”
陆听晚走后不久,程羡之要去六部,又叮嘱了寒舟些事宜。
“寒舟,去一趟枫林巷。”程羡之声音沉稳,“还有,派人继续盯紧京郊外的动静,禁军每三日轮防改成每日,不得外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