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晚心满意足,提起裙摆下车。
二人关系近了很多,程羡之自认留下了她。
朝议上,姜海义几次有意无意隐射程羡之垄断君权,话中有清君侧之意,动荡朝臣之心,公孙饮暗不作声。
百官更是不敢应,无论是程羡之还是姜党,两方都得罪不起。
他握起一朝君权,那是先帝的用意,如今公孙饮与程羡之表面和善,实则早已破裂,这便是先帝想要看见的,幼帝年纪小,姜太后有心把持朝政,李鸿祉必然成了姜家傀儡,他要程羡之辅佐君王,又怕他成为第二个姜太后,公孙饮便成了一方掣肘。
无法意料的是,姜家与公孙家会孕有一子,两家暗度陈仓,程羡之扶持幼帝,要走顺一条道,又何其艰难,陆听晚看得通透,姜海义此行回京都,风平浪静是假象。
昌和二年,腊月二十九,程羡之入宫接回陆听晚,陆听晚答应要回来与他一同过年,这是她在京都过的第三年,也是唯一一次在程府度过除夕。
除夕夜雪下不停,街道人流稀少,家家户户点灯相照,鞭炮声炸响,雁声堂挂上新年的红绸,干枯的葡萄藤架上也系了红丝带,把冬雪的枯景衬出几分艳。
用过除夕晚膳,二人在后花园消食,红色斗篷罩着纤细的身躯,程羡之跟在身后,目光追着雪地里的人影。
“阿晚,跑慢些,雪地滑。”雪碎点在红衣上,似绣上去的白梅。
后院的红梅开了,她折了枝,插在发髻上,回眸问:“好看吗?”
“好看。”
“你若喜欢,我来折便是。”程羡之抬手绕过她头顶,折下一枝红梅。
风雪大了,他看见蜷缩起的脖子,梅枝放入她手心,陆听晚接过时,被狠狠地拉了一把,大氅裹起她,程羡之将人扣在怀里,摁住了腰肢,不让她动。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