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延儿上位,他仍是姜家血脉。”
“中书令也想要那尚书之位?”
先帝要三分宰相之权,可如今程羡之手握禁军,又掌管六部,兼顾帝师,不是宰相胜过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青出于蓝胜于蓝,公孙饮这前浪不甘于此。
冬猎延续了半月,陆听晚随队列回了宫。
偶尔散朝出了含章殿,二人视线会寻着对方,瞧见了便好,彼此间什么都没说,却又好似都说了。
陆听晚开始有了惦记的感觉,撑着脑袋在窗台看风雪时,脑子里念着一个身影。
程羡之递了信去锦华宫,何时回府,他来安排。
陆听晚收了信,腊月将至,京都城大雪纷飞,接她的马车候了一阵,程羡之着官袍,负手而立,雪碎落满衣裳,红衣染在白景里。
隔着距离,她步履轻盈,快近了,又跑了两步,鼻尖冻红了。
“你等了好久?”她略带沙哑。
“刚从广陵殿出来,没多时,”程羡之抬手扶她上车,“外边风雪大,先回吧。”
陆听晚身上染着寒气,他细心备了暖炉,“暖一暖。”
“多谢。”
又静了许久,程羡之望向她,她又在看街景。
“休沐几日?”
陆听晚挂笑回眸,“三日。”
“嗯。”程羡之笑如朗月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