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你不会,便是在告诉她,自己会信她。
“那我也可以这般信你吗?”陆听晚略有诧异,又不愿在他根前表现得过于慌乱。
程羡之眉宇闪过复杂,顷刻消失了。
“你若愿意的话,也成。”他说这话时,漏了只有自己才清楚的心虚。
“我只信我自己。”陆听晚倒了茶水,“两年前姜青生违背军令,致使山海关兵败,姜海义及姜家,有所收敛。为表忠义,眼见其子人头落地,仍苦心孤诣,盯着风雪一年复一年,替朝廷镇压边关,可是时间与人心经不起推敲和试探的。”
陆听晚若有所指,程羡之已然笑了,且是毫无遮掩地打量着她。
“且说来看看。”
“突厥进犯,自有理由,要想在大岚交战中占据上风,却也不易。”
“可去岁与今岁,大岚乃至临国一谷不登,我朝仁义,遂减少征收。然国库并不充盈,自是不愿与突厥兵戎相向,为何突厥还要大肆攻打山海关,拨去山海关的军饷和辎重近乎掏空国库,那么突厥从何处来的军需驰援?”
“那些送去山海关的军饷,最终当真去了战场吗?还是进了谁的私库?”
程羡之专注倾听,目光带着欣赏,“你的猜测?”
“容妃一年前薨逝,幼帝的起居教学都由你这个帝师经手,朝中大小政务,哪件不是程尚书一句话的事。并非我夸大其词,先帝要的制衡天平早在你为帝师后便已倾斜,那么暗处想要争夺的猎人,目标自然是投射猎物身上。”
手握最多猎物物的人,最终都会成为万人窥视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