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雪苦笑,自以为已经淡却,可每回宫廷里瞧见他的身影,心底仍会悸动,那封休书写的丝毫不留昔日情分,也读不出一丝不舍,唯有恨不得斩断一切联系的决然,程羡之视自己如鬼魅,又要将那不在乎自己的陆听晚高高捧起,他又如何不是自己呢?
“延儿乖,”公孙雪目中无神,接过公孙延手里的风车,伸出栏杆,一阵风吹过,她松开风车,随着风向,摇摇欲坠落在无根之处,带走了公孙雪的炽热和向往。
马蹄出了城门,迎着肃风,陆听晚方觉闻见了京都以外的气息,本在身后跟着的人,忽而用力踩起马镫,扬鞭赶在程羡之前头。
衣摆被风扬起,发丝搅在雪景里,凋零的古树挂着冰锥,陆听晚小脸贴着风,此刻却不觉得冷,程羡之见远离的背影也迅速策马赶上。
他坐于马背,乘着风霜,望着那一抹许久不见的清影,此刻尤为心足。两年前下定决心留下她,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一丝应证,他或许是对的。
入了山林道口,陆听晚降下马速,她跑累了!
“怎么不跑了?”额发扫在少年郎精致的眉眼上,一改往日冰冷。
“许久不跑马,有些累了。”她擦去面颊打乱的碎发,攥紧缰绳的手指勒出红痕。
“快到了。”
校场个各营士兵都在演武,操练余声阵阵,陆听晚边走眼神一遍往校场上的士兵瞄,走路分神。
程羡之原本舒展的眉峰又锁上,拎着她衣袖往前一拽,与她换了个位置,正正挡下她的视线。
“看什么呢?”轻描淡写的一句,却带了些警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