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往在哪睡便睡哪啊。”
“书房的炭没了,冷。”程羡之一本正经说,“府里的炭都在你院里,你倒是狠心。”
陆听晚知道他在强词夺理,见他死缠,索性不再理会,回了矮榻,钻入被褥里,蒙上脑袋,眼不见耳不闻,便无需烦了。
良久,屋外没了动静,陆听晚掀了被褥,屋檐下的黑影消失,她松下口气,“总算走了!”
没过多时,后窗有轻微的动静,陆听晚昏沉中只以为是夜风在敲窗棂,也没有多想,安心继续睡。
屋内气流随着衣摆浮动,炭火发红。
程羡之立在衣架前褪下染满风寒的大氅,解下坠了流苏的紫金腰封,身影压在帷幔下,他挑了帘子,熟悉地躺进去。
感受床榻下陷的动静,陆听晚猛然惊醒,右臂撑着褥枕,往里边躲。
她几欲要疯了,喊道:“程!羡!之!”
“嗯?吵到你了?”他回的淡定,对她的反应视若无睹。
“你到底想做什么?”
“睡觉。”
她恼了,起身,“好,你若在这睡,那我走总行吧,我去找风信睡。”
程羡之倏然倾身压下,陆听晚猝不及防往后仰,他手臂抵在薄背,整个人落入他臂弯,炽热的鼻息扑在她脸颊,陆听晚清了嗓音,“你,你做什么?”
“乖乖躺好,我什么都不做,若你还想着要走,我必如你所愿。”
陆听晚只觉此刻是被他打量的猎物,也是被他扯在线团里的风筝,眼前的人越发难以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