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决意,都处理完了。”他声音温柔,像远行归来细致交代的夫君。
本在滨州风雪夜里,他心里也念着人,回了京都虽也不常见,日日朝上临着一块珠帘,虽瞧不清面容,能捕捉虚影,也觉甜的。
他该是庆幸回来了!
“公孙雪的事,要如何?”陆听晚试探道。
程羡之凛然,无需遮掩,扶她躺下,一边说:“一封休书,此后与我再无瓜葛。”
陆听晚身子顿住,半撑着,楞了须臾。程羡之长臂从腰后绕过,动作行云流水,给她往里抱,外边就空了些许位置。
“你,你……”陆听晚一时不知继续问,还是该斥责他举动过于亲昵,鼻息传入浅浅的皂角香,他是沐浴后才过来的。
“休书?”
程羡之仿若在她眼珠里瞧见一丝向往,顿时不喜。
她念了那么久的东西都没拿到,反倒是给了公孙雪,陆听晚脑子凌乱。
“公孙家答应吗?那孩子……”
“孩子和人,都与我无关。”程羡之说,“若未发生此事,待她产子我一样要与她和离,只不过推动了计划,又何必在意。”
说清楚后,他便自顾解下大氅,放置衣架挂,陆听晚看着他起身,以为是屋内炭火太足,还特意说:“风信怕我冷,炭火烧得旺了些。”
程羡之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又继续褪下外袍,紧接着是腰封,陆听晚没看错,声音都抖了,“你,你你你,程羡之,这不是你书房,你在我屋里脱,脱衣裳做什么?”
说完还裹紧了自己的被褥。
“这是我的府邸,你是我夫人,我在此处留宿,有何问题?”程羡之缓缓转身,里衣衬得他在烛影下清冷的面容也渡上一层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