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晚打断道,“不必麻烦,这里回雁声堂不远,叨扰多时,我也该走了。”
“妹妹执意,倒是叫我于心不忍,不若这样,让露珠送你。”公孙雪亲切说,“露珠,去拿一件狐裘给二夫人御寒,以免着凉了。”
露珠得了命令,送了陆听晚出去,湿衣贴着肉,风一吹,寒意透骨,不禁打颤。回的路上露珠几次表示歉意,陆听晚没放心上。
回到雁声堂,府中安排了热浴,正好驱寒,净室内雾气缭绕,双目遮蔽,热气驱散寒意。风信本该服侍陆听晚泡浴,半途又被露珠以要事请走,只道是映月阁落了陆听晚的东西,得需去取。
水雾里似有一阵奇香,陆听晚泡在热水里,闷得她喘息难平,初时只以为是雾气所致,可胸口闷热难退,心底更像有蚂蚁缓缓爬入,进而啃食,轻轻的,还不算重。
公孙雪抚着小腹坐在映月阁窗前,赏着外景,好看的一张脸透着阴狠,“父亲说过,若想留下自己利益,斩尽杀绝,才能不留后患。”
她锤头与腹中胎儿说:“孩子,你父亲不认你,母亲替你争,可好?”
程府外,谢昭例行公事,送来了禁军公务,刚准备离开书房,映月阁的丫头便来传话。
“谢将军留步,今日二夫人回府,听闻谢将军过来府中,请您到雁声堂一叙。”
谢昭凝眸,思虑须臾,陆听晚寻自己,从未经过他人传话,往日都是在宫里见的。
见他未动,下人再次催促,“谢将军,二夫人等着您呢。”
谢昭才提步,入了雁声堂,丫头退了半步未再跟,“将军里边请。”
院内无人,又静得反常,屋门轻推,一股奇香入鼻,紧接着水汽漫开。屏风后,一道影子虚晃,展着双臂正在穿衣,轻纱撩过,屋外冷风直入,她听见动静,以为是风信回来了,“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