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清楚,他再清楚不过了。
“我,”公孙雪羞愧难当,这如何说得出口,可她内心百般委屈,“夫君,雪儿知道错了。”
公孙雪哭声不止,踉跄掀了薄被,拉着程羡之手腕,求饶说:“雪儿是一时糊涂,这才做了对不住夫君的事,若夫君愿意原谅雪儿,这胎雪儿不要就是,往后断然对夫君言听计从,绝无二心……”
“虽只有两个月,太医说了已有胎心,你不愿意说,我自不会逼迫你,至于这孩子,”程羡之叹息,顿了顿,“你安心养胎就是,待十月落地之后,你我一纸和离书,此后锦书休寄,形同陌路,不必再有牵连。”
公孙雪泪如雨下,“夫君……”
“你放心,对外我会承认这孩子是我程家血脉,至于你的清誉,今夜只屋里这三人知晓,不会有第四人。”
程羡之不在乎这个孩子去留,也不在乎与公孙雪苟且之人是谁,更不在意她和离后是否改嫁他人,保全她的清誉,允诺生下胎儿,是给她最后的体面。
“今日起,映月阁好生照顾大夫人,若腹中胎儿有失,提头来见。”声音回荡在映月阁,此话不仅是给下人说的,更是公孙雪,下人听了哪敢怠慢,程羡之就是要保下这腹中胎儿。
人已经离去,留下心如死灰,颓然衰败的公孙雪。
露珠起身去扶,公孙雪眼中的恐惧转成自嘲,疯笑替代了嘴角的抽泣,他果然不在乎,如此这般羞辱,他全然不顾,就连那人是谁,他也并不多问。
公孙雪笑声不止,“和离……和离……”
“好一个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