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上一个时辰,便赶不上宫门落锁的时间了。她暗算着,若是半个时辰后还不来,她便只能先回。
厢房的门整夜掩着,偶有身影横过,她都以为是自己要等的人。
奈何一直不再有动静,夜深了,快子时。
不能再等,陆听晚起身付了银子,叹息一声,残影出了未央楼,却见一道急切的身影往这头赶。
苍术上气不接下气,气息未平,双手撑着膝头平复,陆听晚怔怔望着他,不明所以。
苍术吞咽喉咙,口干舌燥间蹦出几个字:“可,可算赶上了……”
陆听晚言简意赅,“程羡之呢?”
苍术盯着台阶上的人,此时的陆听晚庄严肃穆,比尚书府的主母还要端庄大气,威压不逊他家大人,这便是锦华宫里调教的人么?
苍术摇了摇头,收起心绪,捡着要紧事说:“大人他来不了了,便叫小的过来传话给夫人传话,免得夫人等久……”
陆听晚只觉好笑,不由轻嗤两声:“久等?我可是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他一句不来了便算了。”
她也不是要为难苍术,只是心里确实窝了气,苍术解释说:“二夫人莫气,府里也是出了急事,大人从六部忙完,前脚还未出六部,就收到府中急信。说是大夫人突发旧疾,映月阁里乱成一团,府上无人主事,大人他心里记着与二夫人的约,又没法脱身,这才特意嘱咐苍术前来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