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朝事忙重,许久未来看你,这才抽空前来,”程羡之起身欲离,“夜深了,你歇息吧。”
公孙雪身着寝衣,程羡之没让他送,到了书房也没进去,而是往雁声堂去了,立在月洞门外,久久注视院墙,他知道想见的人不在这。
雁声堂只有风信一人,那架葡萄棚结满了果,陆听晚爱吃葡萄,就连酿的葡萄酒也爱惜不得了,风信每日精心打理,费尽心血,整个院子收拾得雅致干净。只要她一回来,就能有个舒心的安身地,这就是风信如今最想做的事。
翌日,朝议后陆听晚陪同姜太后回了锦华宫,姜太后换下凤袍,面容上的疲倦显而易见。
陆听晚捧上一碗清神汤:“娘娘日理万机,心挂朝事,姜大公子一事难以定下结论,不若娘娘先将此事放一放。”
姜太后凤冠被女使摘下,墨发间掺杂了几缕白丝,她摆了摆手示意宫女全数退下。
“你曾也是被家族送来笼络权势的棋子,”姜太后起身从妆台移到窗前,“哀家又何尝不是。”
“世家女子,生来就是为家族谋权的利器,那年哀家年过十六,家父身为山海关镇守将领,替朝廷镇压外敌,武将最忌功高盖主,父亲为消灭先皇与世家忌惮,不惜将哀家与兄长送进京都为质,从而牵制父亲,以免山海关大军反逆。”
“可当哀家入了含章殿,才惊厥先皇并非只想要哀家与兄长为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