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要送这把弓给谢昭,不知出于何等情义。”寒舟跟在身侧,眼角留意着程羡之的反应。
程羡之唇角淡笑,目光望着巷口,一抹白光渐近:“朝中议事,姜家有意让姜青生前往西北,接替刘起元之位镇守边境。山海关已有姜家多年镇守,若西北兵力也由姜家掌控,太后垂帘听政,握权不让多年。皇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若无皇子诞下,不出两年,这大岚就要易主了。”
寒舟说:“这与寒舟所问之事有何关联?”
“陆听晚在锦华宫当差,怎会不知姜太后的筹算,寒舟觉着皇帝会允许姜家掌握山海关和西北边防吗?”程羡之说,“陆听晚定然也是知道此处,故而才急切在京都寻找匠人打造落日弓,送给谢昭。”
这事程羡之说得绕,寒舟一时半会没转过来,程羡之轻笑:“还没想明白么?”
“陆听晚要以这落日弓为礼,送谢昭前往西北。”
“原是如此,”寒舟恍然大悟,“大人想要谢昭代替姜青生去西北镇守边境,不过这事大人事先与二夫人商谈过?”
“未曾。”程羡之笑意仍在。
陆听晚执意要回锦华宫,他并未阻止,也不指望她能在锦华宫助力自己,只要她留在锦华宫别有意图,那么一举一动程羡之都可读出其中之意,而谢昭本就是他留着的底牌。
只是劫持法场一事若谢昭陷入囹圄,从此命丧,那么他就得重新择选他人再谋大计。
陆听晚并非不了解程羡之,至少从筹算这方面而言,她了解他。不然她也不敢在青要山上与其谈判留白塔寨兄弟一命,招安为己所用。